亮光。
打火机的亮光。而那已足够照亮二人的双眼和半张脸。
他们差别不大的呼吸让火光左右轻轻摇摆不定。
reborn要开口前,格洛莉亚很烦躁地想着他千万别问出“做噩梦了吗而且恐怕有关塞西莉亚”的话。
但一般人都会问的。
“那本书,”杀手的目光移到格洛莉亚手边,“我翻过,如果说塞西莉亚女士曾经多次读给你听,我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你和她希望的那种孩子并不一样,格洛莉亚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并不代表不好,亲爱的。你只是太有个性而已。”
“可我看您也挺有个性的,”格洛莉亚把视线完全转移到杀手的打火机上,“说起来,您为什么抽烟?是为了舒缓压力放松精神一类的?”
reborn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:“我想你该停下这样的对话,好孩子——我可不想成为诱导未成年吸烟的那类人。”
教女小姐忍不住发笑。
“恕我直言,教父,您实在不像介意这类事的那种好人。所以,单纯是因为您爱出风头又爱显摆得要死吗?”
杀手对这番话既不反驳又不生气:“我第一次见到失眠的人这么能说会道,伶牙俐齿的——看来同样爱出风头的小格洛莉亚也感兴趣。我亲爱的,这应该不是我的问题?”
“嗯,您是个多好的长辈啊,这当然只是我在诱导您。”
含着教父先生递来的烟,稍微有点走神的格洛莉亚低头垂眉。
烟头在她嘴唇细微的抖动下来回蹭过杀手的那支香烟,不轻不重往他的方向顶了一下。
二人的目光同步移动,先是他们此刻仍然紧凑在一起的烟头而后是各自看向对方的脸。
肇事者小姐没有退下,受害者先生也没有躲开。
橘红色的火花早已燃起而两支烟却不分开。
格洛莉亚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多地去想母亲的事。而她同时也不认为这是香烟带来的效果。
“教父,您对自己的家人如今还有什么印象吗?”
这是个意料之外的提问。
“双方不再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,所以谁都不再为此费神。”
格洛莉亚不会对杀手表示同情。他本人对此事的确是毫不感伤,而且现在的生活显然令他称心如意。
“嗯……还挺不错的。至少在这种方面我就勉为其难地认定教父您是个……很厉害很帅气的人吧。”
“记得下次少个词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