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潦草。
他只说了一句分手,她就真的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秦屹淮捧着她的脸,低声道:“棠棠。”
“嗯?”她声音轻细,鼻尖微红,已经止不住眼泪,抽噎得有些可怜。
秦屹淮将她的眼泪擦去,声音温磁,裹挟着几分无奈:“你记不记得我在结婚前跟你说的话?”
重逢后再抱她回林港的时候,她揪着他衣摆说,她没有再喜欢别人。
她没有再喜欢别人,他一直都知道的。
他从来都很相信她,从来从来,都很相信。
甘棠脑中想起他那个时候的温柔和认真。她扶着他肩膀,握紧他的手,在他手心那道疤上不停摩擦,心里酸涩,眼泪汹涌,哭得脑袋发麻,只会重复三个字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她不应该多想他,不应该不顾及他的感受,不应该自作主张、自作聪明,不应该弄伤他的手……
她对不起的事情还有好多,可他明明都会原谅她,一直都会。
女生的模样太过委屈,秦屹淮察觉手心的酥痒,心里再多的拥堵也柔成了一滩水,他本就没打算与她计较,只是事情都涌在一块儿,情绪也都夹杂在一起。
秦屹淮微收紧手中的腰,有些好笑,无奈轻叹息道:“你怎么只会说这三个字?”
男人抽纸,将她重新溢出的泪花擦去,不厌其烦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只有这三个字。”甘棠鼻尖泛着红,哽咽着,有些透不过气。
她梦里面都是他的影子,步履不停想跟在他后面,最后都只会被他几近冷漠的声音惊醒。
他不想见她,所以她也一直不敢靠近。
秦屹淮拍了拍她的背,感受到她情绪失控,耐心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
她趴在他肩膀上,肩膀抽着,身体严丝合缝贴着他,用尽所有力气道:“我好想你,好想好想。”
男人侧过头,温凉唇瓣安抚般碰下她的脸,嗓音熟悉而带有颗粒感,融着一圈一圈的温溺,撞进她心底:“知道了,我也很想你。”
滚烫的泪水最后流进了他的脖颈里,男人没说话,大掌在她后脑勺后,顺着她黑发不停轻抚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静谧而悠长。